新聞自由的界綫

2014.03.06


報章前總編輯劉進圖先生遇襲重傷,全城關注。筆者在此祝願他早日康復,並期望警方盡快破案。現時,社會上對事件多番揣測,但筆者認為事件仍未水落石出前,不宜妄下判斷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兇徒當街斬人,破壞法紀,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。然而,本案的受害人是傳媒工作者,引起了傳媒同業和公眾,對於保障傳媒工作者的人身安全,以至新聞自由的憂慮。筆者不妨借此機會,探討一下新聞自由的種種。


保障自由不是口號


香港人的言論、新聞及出版自由受《基本法》第二十七條保障;但其實很多發達國家的憲法,都沒有明文保障新聞自由。西班牙一九七八年憲法和《歐洲人權公約》都沒有明文提及新聞自由,而是以「思想自由」、「表達意見自由」等字眼來涵蓋;至於美國、加拿大及德國則有明文保障。由此可見,《基本法》第二十七條緊貼世界潮流。從它的寫法可見言論、新聞及出版自由三者的同質性,理論上三者必須並存,倘若去其一則其餘兩者休矣。其實,在十八世紀的英國,「言論自由」和「新聞自由」這兩個詞語經常互換使用。故此,當我們高舉「新聞自由」時,同時要意識到我們也在談言論自由。這就是為甚麼新聞自由對普羅大眾也有重要的意義,因為它其實與言論自由密切相關。


不過,有一個關於新聞自由的「死結」至今仍無法解開:若有些報道會對某些人士或團體構成傷害,例如:雜誌派「狗仔隊」去揭露公眾人物的陰私,這類報道應否受到「新聞自由」的保障?這個自由應否無限,還是應該要有一定的限度?若沒有限度,何以保障有人不受不負責任的報道傷害?所謂「傷害」到底要達到甚麼程度,才超越可接受的範圍?若要有限度,它的鬆緊程度要怎樣,才可以保障新聞自由?保障新聞自由不是口號,而是一連串極困難的理論問題。不論是學者還是法官,都為這些問題而搔破頭皮。


部分限制廣為接受


一般人認為新聞自由的反面是加入限制,但限制有很多種,也有不同程度,有些限制是普羅大眾和傳媒業界都接受的,例如確保報道真確,這一點在社會上是有共識的。早前,某本地報章在報道冬奧時,誤把一張網民改圖當作真實圖像來報道,指某電視台播放香港滑冰選手呂品韜的訪問片段,出現了舊港英旗,遭受公眾批評。雖然不屬蓄意,卻明顯沒有徹查資料來源。與沒有專業水平限制的傳媒相比(如網絡平台),這項限制有助提高大眾傳媒的公信力。我相信本港大部分傳媒工作者都專業和敬業。但在資訊爆炸、講求效率和廣告收益的年代,如何保持高質素的報道,新聞自由又因此面對甚麼挑戰,這些都值得業界和社會大眾深思。


刊於星島日報

民建聯立法會議員陳克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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