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在制造白色恐怖?

2019.09.03


「白色恐怖」一詞,時時見用於含有政治推力的吵罵兩方。通常被責罵的一方多數是現行的統治團體,例如政府。所以,責罵者可以盡情地罵,一方面顯得已方的孤弱無助,同時也教對方縱是恃強凌弱,在千人所指下也會一時之間啞口無言,或覺得自已確實與對方有虧欠。


其實又必然如此麼?


八月廿四日,妻子伙同幾個平時較談得來的朋友,弄來了幾張不是隨便拿得到的票子,說是要到九龍灣演藝中心欣賞一個懷舊音樂會。 當天,兒子上網,為母親查到交通當局傳來的訊息,知有人明目張膽地說要遍地開花,搞這兒搞那兒。好像香港已成為其囊中之玩物!近觀之,九龍灣之名在焉!


妻子平時甚少搭隧道車,一般都是地鐵去地鐵返。可是這天九龍灣的港鐵站話到明隨時會拉閘。若真個如此,到時半天吊,如何是好?


只熟九龍灣站者,一旦失去此地標,不知如何才能上下尋找其索?想來最穩陣的是轉乘隧道巴。但是平時不慣於此道者恐怕會搭錯隔離線,即應坐上往西行之線路者,錯上了往東之線。加上已近傍晚,很快天色就會轉暗,黑白大盜響應張獻忠之「七殺」號召,震天價殺聲,良民被波及,還要冒險聽音樂會,豈非自討苦吃,?


在車上看到路標已到坪石村。望過對面馬路,見到有101巴士停站。告訴妻子如轉到對面,便可坐上總站是堅尼地城之巴士,回家是易如反掌了。路人也友善地指點一番。大家擰擰頭作別。


於是安步當車,坐上101巴士,歸家去也。音樂會的票子?算了吧!來日方長,還是命仔最要緊。正是「苟存性命於亂世」,夫復何求!


第二天,約好了一位物理治療師,希望舒緩一下椎骨移位帶來的痛苦。


那天剛巧有人要在每區都有人參加的「大茶飯」,搞一個仿照北歐波羅的海流行過的手牽手運動。


這個運動不倫不類!波羅的海三國過去一直受蘇聯影響,可謂在其陰影下長大,屬於蘇聯的加盟共和國。如今變天了,三國退出加盟,重建原來屬於自已的一國。此三國即愛沙尼亞、拉脫維亞及立陶苑是也。


他們本來就有屬於自己的國家,可惜「誤落塵網中,一去三十年」。那時的蘇聯強橫作風無人可敵。其他鄰近國家如芬蘭等怕得要死。


筆者曾於1987年因公去過芬蘭,觀感上與上引者無差別。


曾在TVB的電視節目中看過,芬蘭人好像是天生無笑容的。有人說是因靠近蘇聯之故。天天擔心大霸王殺過來,事事不敢怠慢,故難展一下笑容。


電視節目中訪問了一個活像香港杜麗莎style的歌星。她也好像杜麗莎一樣,隨時隨地也會大笑一餐。她說,像她一樣的芬蘭人很少。人們還會認為像她那樣,無端端嘻哈大笑者,不正常之至也。


幫襯完物理治療師,落到街,已是下午五點多了。忽見男男女女擠擠擁擁好像剛放工,返工衫未曾換,卻圍在馬路邊,二人手執一紙成一組,一人喊「光復乜乜」,另一人喊「時代物物」。


筆者睹此情況,不便停留,迅速去到最近的地鐵站,登車去了。幸好示威者只是貼在近馬路邊的一層人。身後向着的店舖仍在營業。通道仍可暢行。這與先前所見的圍地鐵,阻塞交通,擋住車門不讓關極有分別。可能其人已在實踐中感覺到,妨礙乘客,令其不便,雖說可導引乘客,使其把怨恨的矛頭指向當局,但香港人是怨有頭,債有主的,乘客放工後還要奔波勞碌,如看病、買餸、接仔、煮飯及接下一班兼職。示威者作出甚至多番作出與人民為敵的行動,必然難獲民心。


過去十多年,筆者都利用周未參加太極拳運動。上星期忽接主辦者來電,八月三十一日課程停課。此事前之未見。可見政治之風波已殃及平民百姓的生活。「白色恐怖」已非從政者所獨有了。

刊於 信報

香港執業會計師、香港獨立非執行董事協會創會會員 馮培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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